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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号煤矿倪小红散文——怀念“最贤的妻最才的女”
发布时间:2018-06-21 15:56:55 来源: 作者:倪小红 点击:

时光如水,岁月如梭,转眼间“最贤的妻,最才的女”的世纪老人,中国杰出的作家、翻译家、小说家、戏剧家杨绛先生离我们已去两年了。杨老是我最崇拜的一位文学大师,她文笔清秀淡雅,她用平实淡雅的文字,默默的倾诉着融融的亲情,娓娓诉说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,真实地反映了那个时代人们的苦难、坚韧与顽强。

杨老的作品我读过一些,我最喜爱的是她思念亡夫和爱女的《我们仨》。这本书每读一次落一次泪,特别是人到中年读后感受颇深。书中事无巨细的记载了她与爱人钱钟书、爱女钱瑗走过60年的幸福时光。她们一家三口都与文字结缘,与书香为伴,书籍是她们风雨中最忠诚的伙伴,也是慢长岁月里最幸福的挚友。

杨老的照片,脸上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,那是因为承受了太多的苦难。杨老生于乱世,心中却有一份与世无争的宁静,她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国家和民族的动荡岁月,无论是在解放前战火纷飞的年代,还是解放后历次政治运动中,她都以难以想象的坚忍和平和,富有尊严地吞饮着暴风骤雨般的苦难,饱经沧桑,饱经磨难,但她却始终能化戾气为祥和。

1966年,已经年近花甲的杨老和钱老深受文化大革命的迫害,被整得苦不堪言,从受人尊敬的知识分子到人人唾骂的“臭老九”,她还被人剃了“阴阳头”,她却连夜赶做了个假发套,第二天照常出门买菜。她被分配清洗厕所,污垢重重的女厕所能被她擦得焕然一新,毫无秽气,她没事还坐在里面悠然自得地看书。

1969年,他们又被下放至干校,杨老被安排种菜。她索性白天看管菜园,利用这个时间,坐在小马扎上,用膝盖当写字台,看书或写东西。十年文革折磨,杨老最亲的小妹妹杨必被逼得心脏衰竭辞世,女婿王得一也在批斗中不堪受辱自杀。而在此期间,杨老不仅辅佐钱老写出了宏大精深的传世之作《管锥篇》,自己也自学西班牙语,历尽周折,完成了译著讽刺小说的巅峰之作八卷本《堂吉诃德》。这套译本后被邓小平作为礼物送给西班牙国王。

1997年,她的爱女钱瑗去世,1998年,她呵护一生的钱老阖然长逝。爱女与丈夫接连离世,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。“钟书逃走了,我也想逃走,但是逃到哪里去呢?我压根儿不能逃,得留在人世间,打扫现场,尽我应尽的责任。”

然而彼时年近90高龄的杨老没有弃世,没有消沉,她绷紧人末之弦,在人生夕阳晚霞中迸发出灿烂的生命之光。深受失亲重创的她,越过光阴的隧道与生活的沧桑,在92岁高龄下,提笔著书《我们仨》,回忆一家三口那些快乐而艰难、爱与痛的日子,并着手整理丈夫几麻袋天书般的手稿与中外文笔记,多达7万余页。96岁仍能推出《走到人生边上》纯真至美的散文集,与世人探讨人生的价值和灵魂的去向,2013年102岁的杨老躺在病床上仍笔耕不辍,出版了250万字的《杨绛文集》八卷。

杨老一生过着外辱内乱、颠沛流离、亲人离散的生活,她忍生活之苦,保天真之性,创作出了“有些人之所以不断成长,就绝对是有一种坚持下去的力量。人要成长,必有原因,背后的努力与积累一定数倍于普通人。”“如要锻炼一个能做大事的人,必定要叫他吃苦受累,百不称心,才能养成坚忍的性格。一个人经过不同程度的锻炼,就获得不同程度的修养,不同程度的效益。好比香料,捣得愈碎,磨得愈细,香得愈浓烈”“惟有身处卑微的人,最有机缘看到世态人情的真相。一个人不想攀高就不怕下跌,也不用倾轧排挤,可以保其天真,成其自然,潜心一志完成自己能做的事”等为人处世警言绝句,她把睿智、圆融、润达的人生智慧留给了后人,她世间的沧桑和苦难留给了自己。

在坎坷多难的人生道路中,杨老始终保持知足常乐、淡泊明志、宁静致远、成其自然的心态,她潜心一志完成自己能做的事,她隐于世事喧哗之外,陶然专心治学。人生倥偬,拥有过便是幸福,杨老不卑不亢走过昭华胜极的岁月,走过沧海桑田的人生,杨老注定是我最拜谒的文学斗士,永远都是我学习的榜样。(作者单位:一号煤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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